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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我的「好奇」,只是一張魚骨圖
薩提爾

原來我的「好奇」,只是一張魚骨圖

文/子淇·2026年7月2日

華人有一個稱讚孩子的詞,在英文語境中難有精準的對應,就是:「乖」。 「這孩子真乖啊!」

在英文裡,「乖」最常被翻譯為 obedient,意即「服從」。當我們習慣以「乖」來稱讚孩子,在西方人眼裡,我們彷彿是在期許孩子懂得「服從」——要聽父母與權威的話,說一不二,不爭論、不質疑、不帶有自己的想法,甚至要懂得安靜、懂得不吵不鬧。

在華人文化中,這或許是一種讚美,但這種教育方式,卻在不知不覺中抹煞了孩子的好奇心,鼓勵我們磨去自己的稜角,只為了符合社會的期待。

崇建老師在書中寫:「我開始學習冰山,意識到好奇甚難,因此刻意練習好奇,使得好奇成為素養。我深深覺得好奇:是傾聽的重要元素、是溝通的起點、是改變的緣起、是接納的開始、是生命力的發韌。」

初學冰山對話時,我曾不以為然。心想,好奇有什麼難的?只要有心聽故事,我能提出無窮無盡的問題。老師要求我們練習「十個問句不間斷」,且不給建議、不陳述看法、不說教;我自信地認為,這有何難,即便是一百個、一千個問句,我都能做到。

然而,隨著練習深入,我漸漸發現,我的「好奇」並非老師所說的那種好奇。 我的「好奇」,是建構在邏輯思維能力上的好奇。像商業界分析問題時常用的「魚骨圖」,我可以在一個主題上畫出好多根主魚骨、在每一個魚骨上再畫出好多好多根魚刺。運用邏輯,我確實能不斷提問,但那樣的提問,少了一些東西。

這不是崇建老師的好奇。 崇建老師的好奇,是奠基在「對人」的關懷。 真心地,打從心底地,想聆聽一個人,想更了解一個人,想知道,他會怎麼想、怎麼做、怎麼感覺。而不是先入為主地去設想對方會這麼想、這麼做、這麼感覺。 這份好奇裡面,有很多愛在流動。 無論對象是深愛的家人,還是路人、同事、鄰居,甚至是計程車司機與服務生,老師始終帶著這份純粹的愛去聆聽、去好奇。相比之下,我自愧弗如。

至此,我才漸漸收了傲慢之心。真正地踏入薩提爾冰山對話的大門裡。